「平章,我去吧。」忽都不花应道。
达识帖睦迩点了点头,道:「辛苦了。」
温台那边的统帅本来是朵儿只班,後来以资历最老的宿州万户府万户为临时统帅,而今派一个右丞过去总揽全局,以免出什麽岔子。
达识帖睦迩最後看向朵儿只班。
後者咳嗽了下,道:「平章明监,我前阵子已然写了第二封信回京,走驿站发的。」
「河南站赤还通吗?」达识帖睦迩有些不确定地问道。
「这会还通着,就是慢了点,人手太少了。有些站逃散一空,信使都没处歇宿,往往要隔几个站才能转送。」朵儿只班说道。
达识帖睦迩稍稍放下了点心。
驿站也是老大难问题了。
苦哈哈的站户三天两头逃亡,富户则不愿当站官,即便朝廷不断签发新人为站户,还是难以恢复原本畅通的驿站系统,只能说稍稍延缓了其衰亡速度。
说到底都是钱闹的。达识帖睦迩默默盘算着,待蛮子筹钱回来,他调拨一部分补贴各驿站,算是离任前给江浙行省做的最後一件好事吧。
至於朵儿只班的信,当然是写给新任中书左丞相朵儿只的。
官场有传言,说朵儿只是朵儿只班的兄长,谬矣。他俩不是亲兄弟,撑死了有那麽点亲戚关系,朵儿只班舔着脸喊哥罢了。
不过终究是一份关系。
由朵儿只班先写信,私下里沟通,江浙行省再选择性上报一些情况,提高一下招安方国珍的条件如果可能的话,把方国珍的招抚权拿回省里,那样就方便多了。
简短地讨论完这几件事後,达识帖睦迩扫视一圈,道:「待蛮子公筹款结束,省里便整编水师残部,招募新人,打造船只,争取在明年整编出一支可战之军出来。没有海防的苦头,诸君已然品尝到了。」
这话说得众人面色难看。
中秋大潮结束後,钱塘江水势平缓,一些贼船悄然靠近,恐吓不休,杭州官民骚动不已。
也幸亏这时候是枯水期,江上很多沙洲裸露了出来,贼人主要靠小船来往,不然真大举上岸,杭州附近的四个万户、二万兵马能挡得住吗应该能挡住,但不敢赌啊。
「最後说说招安方国珍之事。」说到这里,达识帖睦迩重重地叹了口气,道:「昨日钦差上岸,透露方国珍对定海县尉不满,想要高一点的,比如台州路总管。」
苏天爵皱了皱眉头。
就内心而言,他其实不倾向於招安的,但平章政事决定招安,他无话可说,只能执行命令。只是,从定海县尉(从九品)一下子跳到正三品上路总管,是不是太过分了?
况且,总管是一路军民政务实际上的操办者。路达鲁花赤固然被称为「掌印者」,地位隐隐在总管之上,但日常政务是不会插手的,只是起到一个监督以及把控大方向的作用。
况且,授予台州路之职,也违反了招安异地授官的规矩。
方国珍本就是台州人,於台州起事,再授予台州路总管之职,台州还是王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