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实。港汉不够宽,钻风海鰍不一定开得进去,就算开进去了,万一搁浅了却不好办。”
“运河船虽然能进去,但估摸著不好调头,人家放一把火,那可就完了。”
“邵舍,你今日太神勇了,四箭退四船,我听你的。”
邵树义伸出手。
眾人陆陆续续闭嘴,不再说话。
“各自回去操舟,莫要管其他的。”他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“啊?哦!知道了。”
“邵舍你说了算。”
梢水们乱七八糟地应道。
“敢问是哪位水上豪雄?”已然调头准备离开的渔船上,响起了高亢的问话声。
邵树义突然起了玩笑之心,大声道:“太仓第一神射邵树义。”
渔船上再无声音,飞快离去。
更远处,三艘渔船已经匯拢,接应完这艘后,一起拐向东北方向,慢慢消失在天际边。
******
夕阳渐沉,暗红色的阳光渐渐洒在江面上,如同血色一般。
滚滚江水之中,四艘游鱼般的船只七拐八绕,很快驶进了北岸的一个港汊之中。
他们没敢在此多做停留,找了户水上人家,取了点金创之药后,草草处理了同伴的伤口,便连夜北上,数日后抵达了巢县,停靠在巢湖大堤之內。
“快!快去请彭祖。金疮药不顶用,这伤口化脓了。”老者跳下船,在烂泥地艰难踟躕,大喊道。
堤上有人听了,便道:“彭祖传道去了,怕是难找。”
“这可怎么办!跟我一起出去了,出了事,我如何交待?”老者顿在原地,一脸颓丧。
“遇到扎手的了?”堤上那人惊讶道。
“嗯。”老者点了点头,道:“往日遇到货船,四下围拢,齐齐亮出兵刃之时,梢水自己就腿软了,再一衝一打,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。这次船上有强弓劲弩,箭箭咬肉,若非其手下留情,李彘怕是已被一箭洞穿后心了。”
堤上之人沉默了,片刻后,他嘆道:“这就是命。”
说话间,又一艘渔船划了过来,船舱內满是渔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