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卷迎风舞动。
其上山川河流与仙人楼阁流转不息。
浩荡的道韵倾泻而下,压得方圆万里的荒漠死寂无声。
极远处。
退守荒漠边缘的道宗修士们面色惨白。
无数人仰头望着那幅遮天蔽日的画卷,忍不住咽下口水。
阵阵无力感从骨血深处蔓延开来。
修道一途,本该逆天而行。
逢山开路,遇水搭桥。
绝不该见此景象便生出无法抑制的胆怯。
可那终究是画境。
所谓画境,已然脱离凡俗桎梏,亦可勉强称得上是仙神这一级别。。。。。。
画境之下,任凭天资绝顶,底蕴深厚,终归只是泥土尘埃。
凡夫俗子,岂可觊觎天神。
若生此念。。。。。。
便是越矩!
好在那具几乎接天连地的恐怖身躯并未有任何动作。
他只是静静盘坐在山峦之间,双目微阖,连看都未曾看远处的道宗修士一眼。
这般无视,反倒让众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缓。
许多人暗自松了口气,可随之而来,是更大的疑惑。。。。。。云梦宫的画境大妖亲自下场,堵在仙神洞府之外,便意味着此事早已超出执棋境妖魔与修士之间小打小闹的范畴。
既然云梦宫连画境都搬了出来。。。。。。
那么他们道宗的画境修士呢?
这等关乎生死存亡的时刻,为何自家的画境老祖还迟迟不曾现身?
便在众人心思迥异之刻。
始终寂静无声的仙神洞府入口处,忽然涌现出阵阵涟漪。
这一瞬间。
无论是严阵以待的道宗修士,还是荒漠上原本兴致怏怏的云梦妖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