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真正跳出棋盘,从受人摆布的死子,变为那拈棋落子之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天际青灰彻底褪尽。
一轮红日跃出云海。
荒崖之上,狂风骤停。
悬挂九天的厚重血云轰然倒卷,尽数没入少女天灵。
少女霍然睁眼。
漆黑深邃的眼底,有一座宏伟宫殿的缩影一闪而逝。
山风猎猎。
姜月初缓缓站起身。
没有刻意催动体内气机。
可当她站直身躯的那一瞬间。
方圆百里之内。
山林深处所有的飞禽走兽,皆不约而同地低伏下头颅。
姜月初抬起右手,漠然看向修长的手指。
漆黑的眼眸深处,波澜不惊,无悲无喜。
十八岁。
破登楼,定中宫,凝道棋。
自此跃出樊笼。
玉京楼的玄阳真君,息壤山的银发老妪。
那些个高踞云端十数万年、俯瞰众生的大能正座。
从今日起。
她姜月初,有了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。
姜月初垂下手臂。
眸光越过悬崖,掠过无垠的苍茫山海,定在天地尽头。
执棋。
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