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那微微翕动的长耳,出卖了它并非真的漫不经心。
“你说完了没有?”
“快了。”
墨千寻默默摊开手心。
手心之中。
已然涌出大片大片的赤阳。
璀璨的光华,瞬间照亮了整片洞穴。
数万年不见天日的无光穴内,头一回被这般刺目的光芒所充斥。
锈迹斑斑的铁链,在光照之下,投射出密密麻麻的影子,爬满了四壁。
白象的竖瞳猛然睁开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似乎是觉得自己恍惚,连忙晃了晃头,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确实是画意。
那是只有触碰过画境门槛之人,才可能沾染上的气息。
哪怕只是一丝一缕。
也绝非凡俗之辈所能伪造。
白象的身躯僵住了。
可这怎么可能?!
以此人的资质,以此人的修为,以此人在玉京楼中那微不足道的地位。。。。。。
他凭什么能触碰到画境?
忘沧澜做不到的事。
玄阳真君不敢做的事。
当年墨阳真君拿命去搏都只踏进半只脚的事。
一个无名之辈。
一条被所有人忽视的狗。
又凭什么能做到?
墨千寻看着白象的反应,没有得意,也没有解释,只是平静道:“天骄之所以是天骄,是因为他们生来便站在高处。。。而我生来便趴在地上,庸庸碌碌,被一切搓成一堆,甚至不能拥有几许不同。”
“若我只是碌碌无为,倒也罢了。”
“可最怕自己一生碌碌无为,还安慰自己平凡可贵,这才是。。。真正的可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