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番话,姜菱极度失望的看了司朔一眼。
“区别?”
姜菱惨笑一声:“事到如今,你还在跟我谈区别?”
“我们守着底线,我们教燃儿心存善念、明辨是非。。。。可结果呢?!”
“结果就是他被人当成诱饵,被万箭穿心,活活烧死在那个绝谷里!”
姜菱的眼泪夺眶而出:“你心疼他们,可当燃儿在火海里绝望求生的时候,谁来心疼过他!?”
面对姜菱的质问,司朔同样心痛不已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,理念发生了最剧烈碰撞的这一刻。
“杀!!!”
“逆贼在里面!包围大殿!一个都不要放跑!”
殿外,响起阵阵喊杀声。
宫殿发生如此巨变,数万名皇城禁卫军终于集结着赶了过来,无数火把将大殿外照得亮如白昼。
一排排弓弩手已经列阵完毕,箭矢对准了殿门。
司朔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军,知道再拖下去,他们两个老骨头今天就真得交代在这里了。
他们在这凡间当世无敌,但此刻终究是凡人,会流血,会疲惫。。。会死。
好在外面的禁军不知里面的情况,也不敢贸然射箭。
“走!”
“就算要屠尽天下,也得先留着这条命!”
司朔怒吼一声,直接将最前面的十几名重甲禁军连人带盾挑飞了出去。
姜菱看着殿外不断般涌来的禁军,眼中的杀意终于被压下去了几分。
她没有坚持要杀那些角落里的妇孺,而是握紧短刀,跟着司朔一起冲了出去。
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在这数万禁军的重重包围中,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当两人终于杀透重围时,皇城的大门前,已是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但司朔的后背已经深深插着两根羽箭,胸膛更是多出了一个血洞。
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替姜菱挡下了大半的攻击。
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互相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幕深处。
。。。。。
半个月后。
北方,一处绝地。
这里,便是半年前那场坑杀了十二万人的最终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