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彻底在这个地方落了户,断绝了与外界红尘的一切联系。
山中无甲子,寒尽不知年。
起初的日子,并不好过。
凡人婴儿的脆弱,远超这两位曾经的仙界修士的想象。
姜燃三岁那年冬日,染了一场极重的风寒,高烧不退。
那一夜,姜菱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。
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仙王,却对这小小的寒热之症束手无策。
最后还是司朔则冒着暴雪,在悬崖峭壁间徒手攀爬了整整一夜,才找回了几株能退烧的草药。
当孩子的体温终于降下来时,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从那以后,姜菱便也彻底融进了这深山的柴米油盐之中。
因为这件事,两人之间隐隐的观念差异与隔阂,就这么被掩盖下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岁月,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中,悄无声息地流逝着。
三岁、五岁。。。。姜燃一天天长大。
一晃眼,便是十数年的光阴。
“喝!”
一个长相普通,却健硕无比的青年,正手持一杆木枪,在空地上挥汗如雨。
“下盘再稳些!出枪不要犹豫,杀人的招式,讲究的就是一击毙命,花架子再多,也不过是活靶子!”
不远处的藤椅上,司朔手里端着个茶壶,时不时地出声提点两句。
没有了修为,他依旧可以生撕虎豹,哪怕是最凶猛的野兽,在他面前也只能夹着尾巴逃窜。
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,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片山林里最大的危险。
但他们,却敌不过时间,他无法阻挡凡俗肉身的衰老。
此刻的司朔,眼角长满了皱纹,一头黑发中,也掺杂了些许银丝。
“是!师父!”
姜燃大喝一声,挥舞得更加卖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