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皇都,承天殿。
叶棠独自坐在龙椅上,殿内空荡荡的,连个侍候的下人都没有。
并不是他不想让人侍候,是他把人全赶出去了。
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。
南境三城失守,中阳关告急,难民如潮水般涌入皇都,粮仓见底,恐惧开始蔓延。
每一件都是亡国之兆。
而他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陛下。”
殿外传来太监总管战战兢兢的声音:“今晚的晚膳。。。”
“撤了吧。”
叶棠的声带着一丝疲惫:“朕没胃口。”
太监总管应了一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叶棠靠在龙椅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父王。
那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男人。
叶璟,大胤三皇子,蜃龙之乱的受害者,也是始作俑者之一。
在所有人的记忆里,父亲是个疯子,是妖邪的容器,是差点毁掉大胤的罪人。
叶棠对具体的情况并不了解,甚至连记忆中父亲的模样都已经变得模糊,自六岁那年起,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。
他长时间处于一个距离皇都很远的荒僻小镇当中,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的身份。
过了许多年,蜃龙之乱爆发,叶璟陨落,叶氏嫡系几乎死绝。
他这个私生子,反而活了下来。
叶芙长公主扫平乱局后,将他从偏远的小镇接回来,扶上了这个位置。
他说不清自己对叶璟是什么感情。
恨?没见过几面,谈不上。
怨?没见过几面,有一点。
更多的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官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