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端愣了一下:“我也是为天下,为诸位考虑。”
“住口!”
“从现在起,免去你泾原路经略安抚使一切职务,交出兵权,回府待勘。“
曲端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环顾四周,满堂将领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。
曲端站在帅堂中间,孤零零的。
他盯着张浚看了好几息,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出去。
靴子踩在石板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远了,直到消失在门外。
吴玠、吴璘等人想的和曲端一样。
二圣干的事情,天下皆知。
各地方的武将,没有人一人想要效忠这样的两个蠢猪。
但是张浚都对曲端下手了。
他们这时候再开口也是找死。
于是也不好再开口。
……
曲端走后,帅堂里没人再提联合洛尘的事。
张浚扫了一圈在座的将领,把舆图上关中到中原那条线又拿指头划了一遍。
“我意已决,夏季出兵。”
吴玠抬了下头:“宣抚,四川那边的赋税撑得住?”
“赵开已经在成都了。”
张浚回到案前坐下,拿起一份公文递给吴玠:“我写了调令,让赵开主持川陕全境的财政。预借川陕五年民赋,加上我自己拿出来的黄金万两,全部投进去,够十八万人吃半年的。”
五年民赋。
这四个字比十八万大军还沉。
川陕本来就不富裕,连年战乱之后,百姓手里能刮出来的油水已经见底了。
一口气预借五年,等于是把川陕几百万老百姓往死里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