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底还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
“啊!”
第一个翻过去的人直接摔了下去,一根木桩从他大腿穿了进去,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紧跟着翻过墙头的人同样一脚踩空,扑通扑通地跌进沟里。
就在这时候,壕沟对面的地面上,一排排官军士兵站了起来。
他们手持长枪,枪尖从壕沟上方斜斜地探下去。
“捅!”
十几杆长枪同时朝沟底刺下去。那些摔进壕沟的人被木桩扎得动弹不得,长枪捅过来的时候连躲都没法躲。
血从沟底往上溅,把土墙内侧都染红了。
墙外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,开始拼命往回撤。
消息传回河沟这边的时候,周大牛整张脸都黑了。
“墙后面有壕沟?底下还有尖桩?”
“是!大哥,第一批过去的弟兄折了快两百人,全掉坑里了!”
周大牛闭了闭眼睛。
“再上。这回别翻墙。带铁锨过去,把墙挖开个口子,让人能看清后面的情况再进。”
第二批人又过了桥。这回带了工具,到了墙根下不急着翻,先用铁锨在土墙底部挖洞。
可官军也不是傻子,墙后面的弩手从两侧斜着射过来,挖墙的人暴露在箭雨底下,倒了一个又补上一个。
挖开了一个豁口,里面的壕沟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。
周大牛的人开始往壕沟里扔土包、扔木板,试图把沟填平。
对面官军的长枪从上方不断捅过来,每一个探出身子去填沟的人都要冒挨一枪的风险。
这场土墙争夺战从清晨打到了午后,又从午后打到了天黑。
整整一昼夜。
两边在这道矮墙和壕沟之间反复拉锯。
周大牛的人冲了七八波,填平了两段壕沟,但每一段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