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端着劲弩,整整齐齐地站在船舷两侧。
弩尖全部朝着水面上那些拥挤不堪的渔船和木筏。
那些箭芒顿时让马三郎愣住。。
他看见了那些弩尖。
密密麻麻,从每一条战船的船舷后面探出来,在夕阳的余光里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寒芒。
“这……”
黄德明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,带着明显的颤音:
“老马,他们那弩……对着咱们的?”
马三郎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了一下,脑子里飞快地转,试图给眼前这一幕找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也许是防备。
对,官军不认识他们,万一把他们当成了来进攻的贼军呢?
这不是很正常吗?
“弟兄们别慌!”
马三郎扯着嗓子朝四周喊:
“官军不认识咱们,怕咱们是敌人!别动!都别动!把兵器放下!让他们看清楚咱们没有恶意!”
话音没落。
旗舰上第二声哨音响了。
那声哨音又短又尖,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得极远极清晰。
紧接着。
一阵密集的崩弦声从前方和两翼的战船上同时爆发出来。
数百支弩箭带着尖啸,铺天盖地地砸向了水面上的船筏群。
第一轮齐射。
马三郎只来得及把头往下一缩,就听见耳边嗖嗖嗖的破风声。
身后一个手下惨叫一声,一支弩箭从他的肩膀穿了进去,整个人向后仰倒,摔进了船舱里。
另一条木筏上更惨。
筏上挤了十一个人,站都站不稳,根本没地方躲。
弩箭落下来的时候,一口气倒了六个,血从筏面上淌下去,把木头缝隙间的湖水染成了暗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