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俊被两个亲卫架着下了城墙,翻身上了一匹战马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。
东面的天际线上,尘土弥漫。
南面的城门已经大开,守军和邵青的人混在一起,正在追杀他南路溃散的败兵。
城头上的守军在欢呼,声音远远地传过来,刺得他耳朵发疼。
“走!”
田师中在前面开路,百余骑亲卫护着张俊。
带着西路残兵从西南角的田埂上一路狂奔。
与此同时。
平江府北线。
吴广站在土垒后面,手搭凉棚往南边望。
平江府方向,黑烟一柱接一柱地升起来,喊杀声被风断断续续地送过来。
杨沂中也在看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吴广先派了两拨哨兵出去。
第一拨往南,绕到平江府东南角看情况。
第二拨往西,摸清退路上有没有贼军设伏。
一刻钟后,第一拨哨兵回来了。
骑马的斥候翻下马背,跑到吴广跟前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吴将军!平江府东面来了大批贼军,少说两万人!”
“张相公的东路和南路全败了。现在贼军从南面绕到了西面,张相公的西路也在撤,往西南方向跑了!”
吴广的眉头皱到了一起。
杨沂中快步走过来:“多少人?确切说,能看到多少旗号?”
斥候摇头:“旗号太杂,看不全。但前队后队拉了好几里地,至少有数万。”
杨沂中转头看向吴广:“张相公败了。”
吴广没有马上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