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一愣:“相公?”
“不对。”
吕颐浩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相公,何处不对?”
“人太少了。”
师爷没反应过来:
“人少……不是好事吗?”
“不是好事。”吕颐浩转过身:“你想想,常州当初围城的贼寇有多少人?”
师爷回忆了一下:“奏报上说……三万余人。”
“对,三万。”
吕颐浩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万人放弃围困常州,千里奔袭而来。按道理,此刻站在我营外的,应该至少有两万五千以上。”
他的手指收了回去,攥成了拳头。
“可现在呢?只有六千。”
“剩下那两万多人……去哪了?”
吕颐浩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必然是把主力都撒出去,歼灭我方的援军了。”
师爷终于听明白了:
“难道说对方决定把重点放在歼灭我方援军了?”
师爷张了张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这样的话……朝廷的赢面……”
吕颐浩睁开眼,看着远方的天际线。
“水无常形,兵无常势。”
他说:
“陈胜把三万人当成水泼了出去。水最终流向何处,就看双方谁调度得更快,谁的判断更准。”
“但有一点,我很确定。”
他转头看着师爷,表情里既有怒意,也有无奈。
“江东是我们的地盘。本来该是我们的主场。但朝廷第一步就下错了棋,把各城守军往外抽调,城池空虚,反倒给了贼寇可乘之机。”、
师爷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:
“相公,那我们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