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爱卿,大军何时可以开拔?”赵恒问。
张俊往前迈了一步:
“回陛下,目前神武中军的准备工作已完成七成。但沿途兵站尚未设齐,常州至平江一线的粮仓调拨刚批下来,还在路上。”
“士兵的兵器甲胄前日刚从军器监运到,正在分发检修。”
“若要确保万全,至少还需八日。”
赵恒追问:
“八日?”
“陛下。”
张俊的语气沉稳有力:
“贸然出兵,粮道不通,士兵体力未复,万一途中遭遇贼寇主力,来不及展开阵型,恐有全军覆没之虞。”
这话听着有道理。
但张俊心里清楚,自己不是不能提前走,是不想提前走。
他等的是周猛和吴广的部队休整完毕,一起开拔。
三军合在一起由他节制,那才是他想要的局面。
单独带着神武中军出去,万一秦桧在背后搞什么名堂,他前脚走后脚就被人端了锅。
赵恒看向秦桧。
秦桧站了出来。
“张相公思虑周全,臣佩服。”
他先给了个台阶,然后话锋一转:“可是江东的春收等不了八天。”
“信上写得清楚……再有七八日不收割,今年江东至少减产过半。三成是什么概念?去年秋天江东上缴朝廷的岁赋占全国两成。”
“一下少了两成的岁赋,前线将士吃什么?穿什么?”
“还有,百姓活不下去就会从贼。今天三千骑兵,明天可能就是三万。到那时候,就不是八天能解决的事了。”
秦桧一通道德绑架。
张俊却压根没接话。
殿内沉默了十几个呼吸。
赵恒开口:
“张卿,可有两全之策?”
张俊等的就是这句。
“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