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提士可杀不可辱那套话。
因为都快饿死了,还谈什么辱不辱的。
为了活下去,他现在也只能认陈胜当义父了。
……
湖州城。
当士兵们四面八方涌入城中的时候,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。
官军一路上迎面碰到的全是扔了兵器跪在地上的人。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“别杀我!我就是被邵青抓来的民夫!”
成片成片的匪军跪在街道两侧,兵器堆成了小山。
城外观战营中。
赵冲的奏报墨迹还没干透,其他几个随行观察官已经围了上来。
“赵员外,写完了?让我瞧瞧。”
户部主事凑过来扫了两眼,咂了咂嘴:
“威震敌胆,摧枯拉朽……赵兄这笔头子可以啊。”
赵冲把奏报往桌上一摊:
“有什么好夸的,我写的全是实话。你自己看,那城墙被轰成什么样了?”
工部随员在旁边帮腔:
“确实,我活了四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种打法。三十门炮一天轰下来,守军连头都不敢抬。这要搁以前,攻湖州城少说得围个大半年。”
“现在一天。”
赵冲竖起一根手指:“一天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脸上都有掩不住的兴奋。
“朝廷练得此等新军,中兴在即啊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众官员互相庆贺,都觉得好日子还在后边呢。
赵冲把奏报收好,又从袖中摸出另一份信笺。
这份是写给秦桧的私信。
信里的措辞比奏报更加直白:周猛治军有方,火炮威力惊人,此战大获全胜,我朝中兴在即。
另外还加了一段,犬子赵平,已蒙周将军收留,日后还望相公多加关照。
“诸位。”
他回头看着帐中几个同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