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淬的亲兵举着册子跑过来:
“将军!您跑了……第一百十三名。”
陈淬: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因为他发现更离谱的事情,那些跑在前面的人,虽然也在喘气,但好几个已经恢复过来了,还在互相嘲笑。
“才第七?你不是说稳拿前三的吗?”
“我跑岔气了!不然你试!”
“第一名是谁?那家伙天在码头扛麻袋,腿上全是腱子肉,没法比。”
陈淬慢慢直起身子。
又过了一会儿,后续的人陆续跑回来。
他让亲兵在终点处记了时间。
最后一个到的,也只比第一名慢了不到半刻钟。
五百一十三人参赛。
两个崴了脚退出。
其余五百一十一人,全部跑完了四十里。
全部。
陈淬的呼吸还没平复,但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。
他现在理解了洛尘为什么不操练这些人。
不是不操练。
是不需要。
这帮人的身体素质本身就在及格线以上,而且远在及格线以上。
他陈淬练兵练了半辈子,手底下能跑完四十里的精锐比例不到四成。
洛尘的人。
随便从街上拉五百个过来,完成率接近百分之百。
而且自己一个领兵二十年的将军,只跑了第一百一十三。
陈淬站在粮场中间,看着那些领完牌子散去的年轻人。
他们三两两地走,有说有笑,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好像刚才那四十里路,只是出门遛了个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