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毛犹豫了一下:“我……还在想。”
独臂汉子倒是干脆:
“想什么想。叫一声爹,活命。不叫,死。我选活。”
正说着,门口的士兵朝这边喊了一声:
“陆七!天王请你进去。”
陆七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他朝老三看了一眼,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点什么。
最后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往里走。
老三站在院子里,看着陆七的背影。
陆七还没进门,人刚跨过门槛,嗓子就亮了。
“义父!孩儿陆七,给义父请安了!”
声音洪亮得满院子都听见了。
老三愣在原地。
张阿毛也愣了。
独臂汉子倒是没什么反应,还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妈的,这货比我还快。”
老三脑子嗡的。
这个陆七,半年前在太湖上还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好汉。
如今门都没进完就喊爹了。
他站了足有半分钟,才转过身。
大哥让他来求援,结果援没求着,反倒看了一出认爹大会。
回去怎么跟大哥交代?
老三攥紧了拳头,出了院门,头也不回。
……
另一边。
扬州。
一匹快马从淮西方向奔进了扬州城门,马背上的信使满头大汗。
紧跟着,又是一匹从海州方向来的。再然后是楚州,是泗州,是寿春。
三天之内,淮东、淮西各州府的官员和将领陆续抵达扬州。
城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。
街面上突然多了许多穿着甲胄的亲兵,酒楼客栈全部满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