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帝姬者,至少得是从三品以上的实权武将。周猛此人,才刚升了副都统,资历太浅。”
赵恒摇了摇头:
“朝中有多少三品武官盯着这个位置?一个刚升的五品就当驸马,百官怎么看?天下人怎么看?”
“此事不急。让他先立了功再说。”
这就是逐客令了。
秦桧识趣,拱手告退。
出了德寿殿,夜风灌进袖子里,凉飕飕的。
秦桧回到府上,让人研墨铺纸。
他亲笔写了一封信,连夜交给快马送往前线。
信上写得很简短。
“猛儿亲启:为父已向官家举荐汝为驸马人选。然官家以资历尚浅为由,暂未允准。汝勿急躁。只需在接下来一个半月里好生练兵,待攻破湖州,立下头功,为父再向官家力荐。届时官家必定首肯,赐婚之日不远矣。切记,功成之前,万事以军务为重。”
末了又加了一句:
“凡事多留心吴广动向,及时报与为父知晓。”
——
与此同时。
镇江。
陈胜天王的地盘上,最近添了不少新面孔。
从太湖方向来的流民,三两两地涌进镇江城。
有些是被吴广大军吓跑的渔民,有些是湖州周边撑不住的小股山贼
今天来的这位,不一样。
来人自称姓邵,排行老三,说是湖州邵青的兄弟,带着两个随从,湖州连夜坐船过来的。
“天王,我家大哥遣小人前来,求天王援手。”
老三跪在地上,把湖州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从吴广的霹雳弹讲到那一声惊天的炮响,从城墙上的裂纹讲到秦桧亲临前线督战。
“吴广手里有一种铁管子,一炮下去,两丈厚的城墙都打出了裂缝。我大哥估摸着,最多两个月,对方攒够了弹药,湖州必破。”
说完,老三把头磕在地上。
“大哥说了,只要天王肯出手,湖州上下万名弟兄,愿听天王号令。”
大堂上坐着的人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