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猛突然跪下来,声音颤了:“相公……不,义父。小人今日说句不该说的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义父的面相,和小人死去的父亲,长得特别像。”
周猛的脑袋磕在地上。
“方才进帐,小人一看到义父,就跟看到了自己亲爹一样。小人这些年没爹没娘的,今天不知怎的,脑子一热就……”
他把头抬起来,用力搓了搓脸:“相公莫怪。就当小人方才胡言乱语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秦桧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,快步走到周猛面前,双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。
“周猛!我今得将军,如旱苗之得甘雨也!”
秦桧拽着周猛的胳膊,声音都在打颤:
“吾得周猛,无忧矣!从今你我父子同心,共图大业。高官厚禄,尽付于你!”
周猛把鼻涕眼泪往袖子上一抹:“义父!”
“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
秦桧当即叫人进来:
“来人!取锦缎十匹、珠玉一盒,全赐周统制!再摆酒,今晚本相要与义子畅饮!”
帐外的随从面相觑。
相公出门一趟,屁股上挨了一棍,回来认了个儿子?
酒席很快摆上来。
秦桧一高兴,酒量都涨了三分。
他揽着周猛的肩膀,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从朝廷局势讲到前线战事,从御营左军的编制讲到吴广这个人的脾气秉性。
周猛一边喝一边记,脸上是憨厚的笑,脑子里却把每一句话都存得清清楚楚。
酒过三巡,秦桧红着脸凑过来。
“猛儿,你觉得吴广此人如何?”
“回义父,吴将军打仗是把好手,对弟兄们也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