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不通。
两家虽然争了几十年,但一直是按照规矩在斗。今天你去京城告我一状,明天我截你一笔生意。这些年大家都是体面人。
怎么突然就动了刀兵?
“传我的话。”
原田直隆转过身,声音沙哑:
“召集所有武士,再征召四百名步从。我亲自带队,去筑紫家讨个说法。”
老家臣犹豫了一下:
“家主,要不要先打探一下对方的底细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原田直隆打断他:
“我们兵强马壮,一千对五百,他还能翻天不成?”
当天上午。
原田家一千人马,浩浩荡荡地沿着太宰府通往博多的山阳道行军。
两家核心区距离不过三十里,上午出发,中午就能抵达。
原田家的队伍拉得很长、
骑马武士在前,步从在后,旗帜在山风里猎作响。
原田直隆骑在马上,心里盘算着到了筑紫家门前该怎么开口。
先礼后兵。
先让他把硫磺还回来,再赔偿损失。
如果不答应……
“嘭……!”
毫无征兆的巨响,从山道右侧的树林里炸开。
原田直隆的战马受惊猛地一个前蹄扬起,差点把他掀下去。
紧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响起,山道两侧的灌木丛中,腾起一团橘黄色的火焰和浓烟。
碎裂的陶片四散飞射,打在武士们的铠甲上叮当作响。
一片陶片擦着原田直隆的左臂飞过,划开了衣袖和皮肉,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淌。
“伏兵!有伏兵!”
队伍瞬间大乱。
步从们都是征召民兵,没见过这阵仗,当场吓得抱头鼠窜。
几个没穿甲的家仆被陶片扎中了腿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