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兀术看完,手指微收紧。
粘罕把文书攥得哗响。
“高丽那帮废物!”
他骂了一声,但声音里不全是怒意,还有一丝别的东西。
忌惮。
骑手还在下面跪着,又补了一句:
“禀二位大帅,朝中已经炸锅了。大家都认为高丽人是故意输的,想找借口背叛我大金。”
“皇帝陛下中午召集所有宗室重臣入宫议事,商讨如何应对。命二位大帅务必到场。”
粘罕和金兀术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的内容很多。
两人都跟洛家军交过手。
粘罕在淮西正面硬碰硬,吃了大亏。
金兀术在淮东打了小半年,最后也没讨到什么便宜。
高丽人打不过?
太正常了。
但朝中那些没上过前线的人不这么想。
他们只看到一个事实,高丽是金国的藩属。
现在藩属跟敌人签了和约,还公开宣布不再封锁洛家军的航线。
这在他们眼里只有一个解释:背叛。
粘罕收起文书,翻身上马。
“走,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很不利了,不能继续逼迫高丽人。”
“否则他们彻底倒向洛家军,我们就是腹背受敌。”
金兀术也跨上马背,两人朝上京城的方向打马而去。
路上,粘罕忽然开口了。
“兀术,你看到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洛家军现在不光陆上打得赢,海上也压得住一个国家。”
粘罕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:“这帮人的扩张速度……前无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