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大臣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声音发颤。
“陛下,金将军的大军被阻隔在江对岸,无法过江……”
“无法过江?”
王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走下王座,指着那名大臣的鼻子:
“那就让朴正焕的水师回来!朕就不信,集全国之力,还灭不了这区区一股流寇!”
他还在幻想着一场水陆并进的大决战,一雪前耻。
然而、
这一次,大殿里的气氛却和昨天截然不同。
大臣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附和国王的怒吼。
终于,一名资格最老,在开京拥有大量产业的年老重臣,颤巍巍地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以为,不可再战了。”
王楷的动作停住了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一向支持自己的老臣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陛下。”
“我们为何要与这伙贼寇死战?我们本就是被无辜卷入了金人与夏人的纷争。”
“为了替金人卖命,如今我高丽的经济命脉被人一把火烧了,值得吗?”
他的话音一落,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。
“是啊陛下!碧澜亭的损失太惨重了,再这么下去,国库都要空了!”
“那些贼寇来去如风,朴正焕将军的水师就算赶到,他们大可以退回海上,去往倭国交易。”
“等朴正焕的水师一走,他们再回来,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我们开京啊!”
“陛下,京畿之地的力量,不能再这么消耗下去了!若是京城空虚,那些地方上的豪强,怕是会生出异心啊!”
这些话,句句都戳在了王楷的痛处。
他不是傻子。
他当然明白,这些大臣真正担心的不是国家,而是他们自己在开京的利益。
碧澜亭被烧,痛的是国王,但更痛的是这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京城的权贵们。
他们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