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富轼翻身下马,走到一对被丢弃的垃圾前,捡起一顶变形的头盔。
头盔上是坏的,是被人为遗弃的。
他沉默了片刻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这不是溃逃。”
“他们走得从容不迫,甚至有时间把这里刮地三尺。他们是主动撤离的。”
他早就反对国王陛下那种集中所有兵力毕其功于一役的鲁莽做法。
现在看来,最坏的情况发生了。
敌人根本没想过要和他们这两万多人的大军硬碰硬。
对方利用他们集结兵力的时间差,金蝉脱壳,去偷袭其他地方了!
“立刻传令下去!”金富轼的声音陡然拔高!
“把所有的斥候都给我撒出去!”
“顺着礼成江两岸,还有水路,给我仔细搜!”
“他们带着那么多辎重物资,绝对走不快,必须找到他们的去向!”
副将领命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金富轼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攥紧了拳头。
对方的指挥官是个极其狡猾的人物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。
既然不在德水县,那他们会去哪里?
往北是开京,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。
往东往西都是高丽的腹地,大军一围就是死路一条。
唯一的退路,只有水上。
可入海的水路都被他们的要塞给层层封锁住了。
他们若是攻击一点,自己同样可以引大军去围。
“水路……”
金富轼眉头紧锁,脑海中浮现出礼成江的地图,视线最终落在了入海口的位置。
“不好……江华岛。”
“贼寇是水军,若是他们封锁了江面,我们兵力再多也无法救援江华岛。”
“而江华岛若是落入贼寇之手,敌人就可进退自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