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昨天洛家军来去自如,怕不是对他们的兵力配置,早就了如指掌。
“赵端真的答应了?”陈亨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赵将军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他知道跟着孔彦舟投金是死路一条,洛家军现在已经进入了中原。与其等到那一天被当成敌人清算,不如趁现在主动站过来。”
陈亨沉默了。
他的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着,节奏越来越慢。
赢麻了也不催他,就站在那儿等着。
过了好一阵,陈亨抬起头。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“可以。”赢麻了干脆利落,“想好了,明天晚上,醉仙楼二楼雅间。还请陈将军亲自来,我们在那儿等你。”
他没多说一个字,抱拳行了个礼,转身掀帘出了帐。
营门口的守兵看见他出来,打了个哈欠,都没抬眼皮。
赢麻了出了城西南角的营盘,穿过两条巷子,在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前停了停,确认没有尾巴,然后换了个方向,直奔城东。
赵端的营盘扎在城东靠近瓮城的位置,比陈亨那边大了一圈,门口的兵也多了两个。
同样的套路,同样的竹筒,同样的陈将军传令兵的身份。
赵端在帐里擦刀。
三十五六岁的汉子,身板结实,手上有茧,一看就是长年握刀的人。
他抬头看了赢麻了一眼,把刀搁在桌上。
“陈将军找我什么事?”
赢麻了等亲兵退出去之后,同样开门见山。
“赵将军,陈亨已经和洛家军串通好了,准备拉你一起反了孔彦舟。”
赵端擦刀的布停在半空中。
他猛地抬头,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陈亨?他?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陈亨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