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麻了听得认真,中间没打断一次。
等张谦讲完,他先问了第一个问题:
“孔彦舟把反对者给抓了,这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默认投金了?”
“没明说,但跟明说没区别。”张谦表示认同。
“各部将领的反应呢?具体说说。”
李进深吸一口气:
“大部分兄弟不愿意。你想想,城里这些人什么出身?被金人烧了家的,被金人杀了亲人的,流离失所混到今天,全拜金人所赐。”
“现在让他们调头去给仇人当狗,心里过不去那道坎。”
“但真敢当面说出来的。”张谦接过话头,“只有吴锡一个人,有七八百兄弟的军头,说抓就抓。其他人看在眼里,嘴上不敢再开口了,可散了之后走廊里、街面上,三三两两凑一堆嘀咕的多了去了。”
赢麻了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这些人里头,谁最有分量?”
张谦竖起两根手指:
“两个。第一个,陈亨。河北义军出身,手底下三千人。昨晚他开口试探了一句,被孔彦舟一瞪眼就缩回去了。但出门之后他拉着赵端在廊下嘀咕了好半天,脸色铁青。”
“第二个?”
“赵端。”张谦压低声音:
“山东人,手底下两千兵,是孔彦舟嫡系之外最大的一股力量。”
赢麻了把茶杯放下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陈亨两千,赵端三千。加上你们俩手底下的人,再加上一些声量比较小的……”
他在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。
“至少有一万人是不想投金的。”
“问题是这把火谁来点。”李进皱眉,“陈亨和赵端都不是傻子,没人愿意当出头鸟。吴锡的下场摆在那儿呢。”
“所以我亲自去接触他们。”赢麻了站起来。
李进一愣:“你去?这两个人身边亲兵不少,营里进出都有人盯着,你一张生面孔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帮个忙。”赢麻了看着他,“给我搞一身你们的军装,弄一个假身份。”
“我亲自去游说他们。”
……
在张谦的帮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