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,皇宫。
说是皇宫,其实就是原来北夏的旧宫殿,金人走的时候把值钱的东西搬了个精光,连龙椅上的金箔都刮掉了一层。
刘豫坐在那把被刮得坑坑洼洼的龙椅上,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喜气。
皇帝。
他刘豫,也当皇帝了。
虽然这个皇帝是金人封的,虽然头上还压着个爹,但那又怎样?
二十万兵马,中原数十州府,从今天起,全是他的。
就在前年,他还是只是夏国的一个边缘人物。
如今就成了一国之主。
“城池都点验完了,名册在这儿。”挞懒把一卷名册往桌上一丢:“从今天起,中原的事归你管。我的人陆续北撤,最迟半个月内走完。”
即便刘豫现在已经是一国之主。
但面对挞懒,还是双手接过名册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多谢万户。”
“别谢我,谢陛下。陛下说了,你是中原的皇帝,中原的事你自己办。办好了,大金不会亏待你。办砸了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。
刘豫把名册翻开,一页一页看。
大名府、洛阳、郑州、许昌、汴京周边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州府,驻军加起来十二万。
加上他自己原来的八万人,凑个整数,二十万。
二十万兵马。
这个数字让刘豫的手都在抖。
“万户。”刘豫合上名册,“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挞懒抬了抬下巴。
“洛尘。”
刘豫往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。
“洛尘在扬州,离汴京不过千里。他手里的兵马精锐程度,万户比我清楚。我这二十万人,说是二十万,真正能打的有多少?”
挞懒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