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留步。”
秦桧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“张副使。”
“相公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殿外一处偏廊,没人。
张俊压低声音。
“相公,这十二万贯砸下去,吴广少说也能扩兵到两万,这……”
秦桧没接话,等他往下说。
张俊咽了口唾沫。
“相公您是知道的,洛尘当初也就是这么起来的。先是借抗敌的名头招兵买马,霸占扬州府库。再借战功扩地盘,等朝廷反应过来,已经尾大不掉。”
“现在吴广走的是同一条路子。”
秦桧的眉毛抬了一下:“张副使是怕吴广做大?”
“不是我怕,我是替陛下担心。”张俊也不绕弯子,“两万五千兵马在他手里,又是剿招并抚,他在江东收降的兵、抚的民,将来认谁?认朝廷还是认他吴广?”
秦桧笑了一下。
“张副使多虑了。”
“相公你听我说。”张俊把声音压得更低:“吴广这个人不是省油的灯,范宗尹虽然能力不足,但是对吴广的判断并无道理?朝廷给他放权。再放下去……”
秦桧抬手打断他。
“张副使。”
“相公请讲。”
“吴广和洛尘不是一类人。”秦桧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洛尘是从扬州那个烂摊子上自己爬起来的,朝廷给不给他东西,他都能活。吴广不一样,他现在身上穿的甲、手里拿的刀、嘴里吃的饭,全是朝廷给的。”
“没有朝廷他什么都不是。”
张俊张了张嘴。
“只要洛尘还在那,吴广就得依附朝廷一天。”秦桧又补了一句,“这个道理,他比你我都清楚。”
张俊还是不甘心。
“可是相公……”
“张副使。”秦桧的语气变了,“你若是觉得吴广不行,那你去。”
张俊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