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人怕匪军,又没有自保的能力。他们不投洛尘,反而来找朝廷,说明心里还认这个正统。陛下若是能把匪患平了,这十四个州府,便是实打实归附朝廷的地盘。”
赵桓重新坐下来,手指敲着案面。
秦桧说得有道理,这些州府原本就是鸡肋,朝廷管不着,洛尘也没伸手。
现在匪军一搅和,反倒逼着他们站了队。
这是一把好牌。
前提是,得有人去打。
“但镇江已经丢了。”赵桓的语气冷下来,“韩世忠呢?他的水军呢?”
秦桧沉默了片刻。
“韩世忠的水军……好像已经去了扬州。”
“什么?”
赵桓的声音拔高了半截,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韩世忠……去了扬州?”
秦桧垂着手,把从各方搜集来的消息又捋了一遍。
“镇江城破之后,韩世忠的水军从常州段运河返航,但镇江已被匪军占领,后路断了。”
“据运河沿线几处驿站的回报,韩世忠的船队并未南下,而是折向长江北上,最后在扬州码头停靠。”
赵桓愣了好一会儿。
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站在两旁的几个朝臣你看我、我看你,谁都不敢先开口。
赵桓缓缓坐了回去,把手搁在膝盖上,搓了两下。
“韩世忠带走了多少船?”
“近百条战船,水军约五千余人。”
“五千人,近百条船。”赵桓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是朝廷在长江上最后的水军力量。
没了。
全他妈送给洛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