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呢?
他在泗州城下折了三万人。
上京那帮人会选谁站队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。
“刘豫。”
刘豫这个名字,粘罕每念一遍就觉得膈应。
泗州之败,上京那帮人只看到了他粘罕折了三万人,却没有一个人去追究,当初围攻淮东,四路合击的计划是怎么崩盘的。
答案就在刘豫身上。
若不是他在淮阴出工不出力。
自己这边岂会独自一人孤身奋战?
要不是刘豫在淮阴出工不出力,洛尘早就被两面包夹,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现在倒好,上京这帮蠢货,居然要把中原的肥肉全割下来,喂给这个靠不住的汉人。
还要他粘罕让路?
荒谬。
帐内几个心腹大将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粘罕转过身,粗重地喘息着。
他需要一场胜仗。
一场实打实的、能把洛尘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旗杆上的胜仗,来堵住上京那帮人的嘴。
可是,拿什么打?
宿州城里现在满打满算,也就他陆陆续续收拢集结起来的一万人马。
这就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了。
反观洛尘那边,淮北大捷后兵强马壮,士气正盛。
真要去硬碰硬,他手底下的将领心里都没底。
“报……”
帐外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。
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地冲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大帅,濠州方向有动静!”
粘罕眉头一挑:“说。”
“有一支洛家军,约莫万余人,刚刚渡过淮河,正朝着宿州方向全速推进!”
帐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才万余人?”大将婆卢火上前一步,满脸诧异:“洛尘的主力不是还在淮西一带吗?这是哪来的孤军?”
“看旗号,写着龙字。”斥候快速回禀,“他们行军极快,完全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,连辎重都没带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