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最多只能说是两败俱伤,金人没占到便宜,我们也元气大伤。这个时候金国朝堂里有人想收手,不代表金人不能打了,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。”
“抓住机会?”
范宗尹嗤了一声。
“金人恐怕是要败了,没得选吧?”
这句话说出来,秦桧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等了三秒钟,才开口。
“范相公,金人真的要败了吗?”
范宗尹皱起了眉。
“洛尘在淮北歼敌三万余,金兀术被韩世忠堵在建康过不了江,你说金人是不是要败了?”
秦桧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范相公,过去一年金人在两淮和江南累计折损了四万人上下,这个数字看着吓人。但范相公可知道,如今金国治下有多少人口?”
范宗尹没接话。
“五千万。”
秦桧竖起五根手指。
“辽国旧地、燕云十六州、河北河东,加上中原沦陷区,金国控制的人口不下五千万。死四万兵?对他们来说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,顶多疼了一下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范宗尹的手指不敲了。
“再看我们这边。两淮残破,江南凋敝,一场仗下来,老百姓连种地的人都凑不齐。”
“洛尘打赢了淮北又怎样?他的兵要吃饭,他的马要喂料,他从哪里来的粮草?继续打下去,先撑不住的未必是金人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阵。
范宗尹没说话,但他没有反驳。
秦桧趁热打铁。
“退一步讲。就算洛尘真的把金人全部赶出中原,赶回河北,赶回辽东。范相公,那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这句话砸下来,范宗尹的脸色变了。
“金人是洛尘打跑的,功劳是洛尘的,威望是洛尘的,天下人心也是洛尘的。到了那一天,范相公你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