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尘。
这个名字在殿里响了一下,底下的人面面相觑。没听过。
但不需要听过。
吴乞买既然专门提了这个人,还用了一直这个词,说明这人不是小打小闹。
再结合明明赵康的死了、金人却急着和平谈判以后,众人心里凉了半截。
夏国估计是出了个手握重兵的主战派人物。
皇帝死了,朝堂空了,这个叫洛尘的怕是已经把半壁江山攥在手里了。
他们这时候回去?
王时雍后背冒冷汗。
他们这些人,当初开封城破的时候做了什么,在场每个人心知肚明。
投降的投降,跪迎的跪迎,替金人搜刮金银女子的,不在少数。
那帮主战派的人,恨他们恨到骨头里。
现在让主战的人掌了权,他们大摇大摆跑回临安去,是去送死还是去当官?
谁敢赌?
殿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“臣……”有人嘴唇动了动,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。
没人敢接这个活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声音从后排传了出来。
“臣秦桧,愿往。”
所有人的头都转了过来。
秦桧跪在最后面,身上穿的不是囚服,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。
他这几年跟在挞懒身边当幕僚,帮着挞懒经营家业,日子过得比在场这些人自由得多。
同样对前线的战事也远比其他人清楚。
“哦?”吴乞买抬手示意他讲话:“你要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