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康……死了?”
传令兵伏在地上不敢抬头:
“四太子安排精骑在临安南门外设伏,夏国皇帝夜间出逃,被……被当场格杀。”
闻言,粘罕的脸上没有喜悦,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紧,又一块一块地松开。
旁边的幕僚和众将看完帛书,脸色也变了。
赵康死了。
这意味着夏国朝廷的决策中枢瘫了。
一个两岁的太子,一帮惊弓之鸟的文官,谁有资格跟金国谈停战?
谁签的字能让洛尘认账?
除非洛尘自己松口,主动放掉嘴里的肉。
粘罕闭了一下眼睛。
他带兵打了半辈子仗,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艰难痛苦的情况。
一股酸涩的东西从胃里往上翻。
粘罕撑着桌子,身体晃了一下。
婆卢火和沃鲁几乎同时扑过来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。
“都元帅!”
粘罕的脸色灰败得吓人。
他摆了摆手,想说没事,但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连他自己都没听清。
粘罕靠在椅背上,眼皮子半耷拉着,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。
粘罕撑着扶手坐直身子,扫了一眼厅堂里的人。
没人敢接话。
“谈判这条路,断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反而比暴怒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赵康一死,谁跟咱们谈?谁有那个分量?”
“金兀术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