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罕没让他说完。
“拖出去。”
杜充浑身一僵。
“在两军阵前,祭旗。”
杜充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他想挣扎,想求饶,想哭嚎。
但两个膀大腰圆的金兵死死卡住了他的胳膊,把他拖了出去。
帐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,然后就安静了。
粘罕站在帐门口,听着外面千夫长向全军宣布杜充的罪状。
大意无非就是:贪生怕死,临阵脱逃,有辱军威。
营地里低落的士气稍微振了振。
一颗汉人降将的脑袋,换来了女真士兵一点可怜的发泄口。
粘罕转身回到帐内,铺开虹县的地图。
他拿起一根炭笔,在城东方向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“传令。”
“所有攻城器械集中攻击一处。”
“明天辰时开始齐射,不打到午时,不许停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天还没亮透,金军阵地上的抛石机就开始轰鸣。
这一次跟前几天的散射完全不同。
几十架轻重抛石机全部对准了虹县西城墙的中间段,集中了所有的石弹储备,往同一个区域疯狂倾泻。
轰。
轰。
轰轰轰。
虹县城内被震得地皮都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