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里叮叮当当,全是木工的响动。
到了第一天傍晚,沃鲁又派斥候去近距离观察城防情况。
五个斥候骑马跑到城墙外三百步左右的距离,其中一个胆子大的,又往前凑了凑。
“将军让你试试墙。”后面的人喊了一句。
那个斥候拉满弓,瞄准城墙西段刚修补过的灰色墙面。
嗖。
一支羽箭飞出去,插在了墙面上。
斥候眯着眼看了看,箭杆没入墙面大半,尾羽还在外面颤。
他调转马头跑回去了。
沃鲁听到回报,站在营帐门口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箭入多深?”
“大半支箭杆。”斥候比划了一下,“跟插豆腐似的。”
沃鲁点了点头。
果然。
泥就是泥。刚糊上去的玩意儿,连一天都没干透,能硬到哪里去?
“继续盯着。他们爱糊就让他们糊。”沃鲁转身回帐子里,“把精力放在攻城器械上。梯子要够长,抛石机要够多。一旦开打,我要一个时辰之内把那几面泥墙全砸烂。”
副将跟在后面进了帐子。
“将军,他们在城南好像还在修新墙。”
“新墙?”
“从城墙东南角往外接出去一段,看方向是要把南边那条绕城的路堵上。”
沃鲁愣了一下。
他走到帐子里挂着的简易地图前,手指沿着虹县城池的轮廓划了一圈。
东南角外头那条路,他确实注意到了。原本打算攻城受阻的话,可以分一支兵从那边绕过去。
现在守军居然要把那条路也堵上?
沃鲁盯着地图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随他们。”
副将没明白。
“泥墙嘛。”
沃鲁拿手指敲了敲地图上虹县的位置:
“不管他糊出多少面来,抛石机一砸就碎。他现在堵那条路,等于把自己的人手分散了。原本就那么点兵力,一半修城墙,一半修新墙,真打起来谁守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