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麟顿了一拍。
然后嘴角又扯开了。
“爹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到了淮阴,摆摆架子,远远扎营。派几队人过去骚扰骚扰,射几箭,喊几嗓子,别真往上冲。”
刘豫放下茶杯。
“陈淬那个人我了解。胆子不大,疑心重。看到一万人压过来,他不敢出城。你就跟他耗着。耗个十天半个月,等粘罕那边分出胜负了,咱们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“要是粘罕赢了呢?”
“那就顺势冲一把,抢个功劳回来。”
“要是粘罕输了呢?”
“那就撤。”
刘豫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撤回来,海州那边的压力就还在我们能应付的范围之内。手上有兵,什么都好说。没了兵,你我父子就是金人砧板上的肉。”
刘麟站了一会儿。
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我明天就出发。”
“记住万一情况不对,立刻撤退。”
“爹放心。”
刘麟转身要走,走到帐帘前又停了一步。
“那海州那边……”
“我盯着。”刘豫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军令,“你只管管好淮阴那头的戏。这边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刘麟掀帘出去了。
帐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刘豫一个人坐着,把那份军令又打开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把军令折好,塞进了桌角最里面的抽屉。
跟那些来自徐州、来自上京、来自各路金军主帅的军令放在一起。
那个抽屉里已经有厚厚一沓了。
每一份都执行了。
没有一份是真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