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江确实顺利。
顺利得超出了预期。
刘光那个废物,两万守军,连一天都没撑住。甚至连军令都没下,自己先跑了。知府通判捧着官印出来投降,姿态比迎接自家皇帝还恭敬。
可越顺利,金兀术越觉得不对劲。
王磊说的话还在他耳朵里。
败在哪里?他暂时想不通。
但他不打算停下来等答案。
王磊给他指了一条路,积累军功。
不管最终结局如何,手里攥着的军功是实打实的。渡江、下建康、追溃军,这些功劳够他在金国朝堂上站稳脚跟。
“传令。”
金兀术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几个将领立刻收了笑,正色听命。
“后续部队继续渡江。所有船全用上,日夜不停,一批运完立刻掉头接下一批。”
“是!”
“先头部队立刻出发,沿官道朝广德方向追击夏军溃兵。沿途所有散兵溃卒,不管降不降,全部缴械看管。不准他们重新集结。”
“是!”
“建康留五百人驻守,其余的跟我去追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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粘罕传令兵是从徐州出发的。
一匹快马,连人带信,走的沿淮官道。
出发前粘罕亲自交代,三日之内必须送到。
传令兵不敢耽搁,一路换马不换人,日行三百里。
第一天夜里到了濠州。
濠州的金军守将告诉他,金兀术已经去渡江了。
“渡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凌晨。采石矶和马家渡同时动手,两个渡口都拿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