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拔离速,不可强破虹县。即刻率部转进通海镇,据险而守。你只需要在通海镇钉住,吸引洛家军主力。其余的事,我来办。”
拔离速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他抬头看了看南城墙。
金军已经占了三分之一的城墙了。
守军在节节败退。再有半个时辰,不,可能用不了半个时辰,虹县就破了。
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。
放弃?
放弃?!
打了六天!死了三千精锐!我在城底下啃了六天的硬骨头,你让我现在放弃?
拔离速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气的。
那只信鹰老子平时放出去十只能回来一两只,从来不见它这么高效过!
偏偏这个时候把信送到了。
早一天来也行,晚半个时辰来也行。
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。
虹县唾手可得,他只需要再给他半个时辰。
但军令就是军令。
粘罕的亲笔信加红绳密封,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自己作为粘罕的基本盘,违抗都元帅的军令,后果比丢泗州还严重。
拔离速站在高台上,攥着那张纸条,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较劲。
副将凑了过来,看完纸条之后脸色比拔离速还难看。
“万户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副将咽了口唾沫。
“可是万户,咱们马上就破城了……”
“我说我看到了!”
拔离速一拳砸在高台的木栏杆上,栏杆应声断了半截。
周围的亲兵吓了一跳。
拔离速喘了几口粗气,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重新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