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门、西门、南门、北门,五千多人分成十几股,扛着临时赶制的竹梯、木梯,踩着前一天堆在护城河里的沙袋,发了疯一样往城墙下涌。
完颜阿鲁正靠在南城门楼的柱子上打盹。
准确地说不是打盹,是站着就睡着了。
刀还攥在手里,人已经彻底撑不住了。
喊杀声把他惊醒。
他猛地睁开眼,第一反应是又来了一波佯攻。
这帮人折腾了一天,每隔一刻就在城下敲锣打鼓,搞得他和弟兄们连眼都不敢合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声音太大了。不是一个方向,是四面全有。
完颜阿鲁踉跄着跑到城垛边往下看,瞬间清醒了。
城下黑压压全是人,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晨雾里涌动,梯子已经架上了城墙,不是一架两架,是十几架。
“敌袭!全部敌袭!”
他嘶吼着拔刀,声音都劈了。
但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脚步声。
南城墙这段本来排了两百人。
一夜没睡之后,还能站着的不到一百五。
其中有二十多个已经靠着城垛坐在地上,摇都摇不醒。
不是装睡,是真的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起来!都给我起来!”
完颜阿鲁一脚踹醒了一个,那金兵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抓起刀的手抖得厉害,站都站不稳。
西城墙那边先出了事。
一架竹梯搭上城垛之后,上面的守军花了足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,等他们赶过去推梯子的时候,已经有两个玩家翻了上来。
这两个玩家是战团成员,装备不算好,但因为刚复活不久,体力充沛,精神头十足,满血满状态。
一个金兵抡刀劈过来,动作慢得离谱。
搁在上午,这一刀能把他从肩膀劈到腰。
现在这一刀又软又飘,玩家侧身一让就躲了过去,反手一刀捅进了金兵的腋下。
铁甲接缝处,没有防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