泗州是前线据点,宿州是后勤命脉。
“赵立现在占了虹县,下一步就是宿州。”拔离速开始掰指头。“如果我分兵,一半守泗州,一半去打虹县。你猜会怎样?”
“洛家军趁虚歼灭我们的泗州守军?”
“没错。”拔离速拍了拍副将的肩膀。“洛家军那帮孙子就等着我分兵呢。我分多少他们吃多少。上回在淮阴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?”
副将缩了缩脖子。
拔离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城头上的风呼呼地吹,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所以,泗州不要了。”
副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。
“万……万户?”
“我说,泗州不要了。”
拔离速重复了一遍,这次声音大了不少。
“把主力全部拉出去,去虹县,去把赵立那个王八蛋的脑袋拧下来。”
“可是泗州——”
“泗州丢了,不过是洛家军在淮北多占一块地。可宿州要是丢了,我们这次南征就彻底失败了。你觉得都元帅会在乎哪个?”
“事已至此,无论我们怎么做,都逃不了都元帅的责难。”
“还不如两害取其轻。”
副将被这个逻辑说服了。但他还是挣扎了一下。
“那留多少人守城?”
“一千。”
“一千?”
“够了。洛家军要是主力来攻,再多三千人也守不住。洛家军要是不来攻城,一千人足够维持城防。”
拔离速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赌徒式的豁达。
他在泗州窝了太久了。
每天盯着淮河对岸,提心吊胆,疑神疑鬼,把自己搞得跟个惊弓之鸟似的。
粘罕的这封信,反而让他解脱了。
既然都元帅逼他出去打,那就打。
与其在这里等着被洛家军一点一点耗死,不如集中全部力量,先把赵立这个最大的威胁干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