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干脆利落,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。
他身后的几个副将脸色各异。有人低头不语,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面无表情地跟着解下了兵器。
六千人,就这么降了。
消息传到南岸金兀术的帅帐里时,王磊正趴在船舱的窗口偷听。
金兀术只说了两个字:
“很好。”
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地图。
王磊回到自己的直播位置,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兄弟们,杜充降了。”
弹幕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“真降了?”
“第二天就降了?这也太快了吧?”
“我都没来得及去上个厕所他就降了?”
“封以中原,哈哈哈哈哈哈。就这种假到离谱的条件他都信。我现在开始怀疑杜充的AI智商是不是被官方特意调低了。”
“不是调低了。是太真实了。历史上就这德行。”
王磊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杜充投降带来的连锁反应,远比他想象的要猛烈得多。
杜充是东京留守司的最高指挥官。
他降了,整个淮西的指挥链直接断了。
消息传开以后,淮西各州的守军反应不一。
有的震惊,有的愤怒,有的沉默。
但大部分人的反应,是茫然。
杜充在投降之后,做了一件更狠的事——他以东京留守的身份,向各州守军发出了一封通告。
通告里说,大金已经承诺划江而治,淮西各军放下武器即可保全性命。
凡继续顽抗者,金军将不再接受投降。
这封通告是杜充亲笔写的,盖的是东京留守司的大印。
各州守将收到通告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不是被吓的。
是被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