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去冲禁军的!他在赶义军!把溃兵往禁军阵里赶!”
“这特么也太阴了吧!”
“这不叫阴,这叫战术。用溃兵冲阵,远比自己冲阵要安全的多。”
“金兀术虽然被主播耍成了胚胎,但在战斗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”
一万多名溃散的义军士兵,被一千铁浮屠从背后驱赶着,疯了一样往前跑。
他们扔掉了兵器,扔掉了一切能扔的东西,只剩下两条腿在拼命蹬地。
而他们跑的方向,正好是禁军主力的侧翼和后方。
义军统领和各级指挥被裹在溃兵里,已经控制不住任何东西了。
他骑在马上,被人流推着往前挤。
身边全是自己的兵,但这些兵已经不认他了。
他们只认一件事——跑。往远离铁浮屠的方向跑。
铁浮屠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说是跟,其实也不完全准确。
铁浮屠的速度并不快,但那一千匹战马连成的铁线,覆盖面太宽了。
义军溃兵想往左跑,铁浮屠的左翼就在那儿。
想往右跑,右翼也在。唯一没有被堵住的方向,就是正前方——禁军主阵所在的位置。
金兀术是故意的。
他把铁浮屠摆成了一个弧形,两端向前弯曲,中间略微靠后,把溃兵的逃跑路线框死在一个扇面里。
这个扇面的收束点,恰好对准了刘纲的禁军右阵。
刘纲看到了。
他什么都看到了。
一万多号溃兵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涌过来。
他们的身后,是缓缓推进的铁色阵线。
那些巨大的战马每踩一步,地面上就震一下。被追上的溃兵甚至不是被砍死的——他们被马撞飞,被马蹄踩烂,被铁索绊倒后碾过去。
铁浮屠不需要挥动长槊。光是走过去,路上就不会剩下活人。
“列阵!面朝侧方列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