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黑水一抖缰绳,带着亲兵扬长而去。
留下拔离速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气得拔出战刀,疯狂劈砍旁边的树干。
发泄一通后,拔离速收刀入鞘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却在这群洛家军身上吃了个大亏。
更憋屈的是,都元帅派来的人非但不信,还把他当成推脱罪责的懦夫。
拔离速转头看向身后的副将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继续戒备。”
“不管完颜黑水怎么想,洛家军绝对没有溃散。”
“谁要是敢放松警惕,老子砍了他的脑袋!”
完颜黑水回到临淮城,并没有急着下结论。
他亲自带着那一千轻骑,以临淮城为中心,向外辐射了五十里,整整转悠了一天一夜。把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遍,结果依然一无所获。
除了抓到几个饿得发慌的难民,根本没有成建制的军队活动迹象。
完颜黑水彻底放心了。
回到城内,他叫来两名亲兵。
“你们两个立刻出发,把这里的情况如实告诉都元帅。”
两匹快马冲出临淮城北门,朝着徐州方向绝尘而去。
徐州城内。
校场上旌旗蔽日。
六千名刚刚从附近城池集结完毕的金军步兵正在操练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粘罕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下方军容严整的方阵。
一骑快马冲进校场。
马背上的骑士浑身是土,翻身下马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高高举着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。
“报——完颜黑水千户的军情!”
亲兵接过信件呈递给粘罕。
粘罕撕开火漆,展开羊皮纸。
看着看着,他紧缩的眉心渐渐舒展,最后竟然大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