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淮宣抚使?呵呵……”
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本将如今身体不太好……受不起。”
“送客。”
杜充说完,转身便走回了后堂,留下那信使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山羊胡文士跟在杜充身后,低声道:
“将军,如此一来,便是彻底和朝廷撕破脸了。”
“撕破脸又如何?”杜充的眼中,闪烁着野心的火焰,“现在,是他们求着我,不是我求着他们!”
“传我将令!”
杜充的声音,在大堂内回响。
“全军开拔!目标,六合!”
“沿途州县,若不主动开仓献粮,便自行征收补给!”
六合!
听到这个地名,所有将领的心,都猛地一跳。
六合与建康,只隔着一条长江!
若是临安的相公不给,他们就自己去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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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充的命令一下,东京留守的十万大军,以及从北方一起逃难过来的十几万军属。
便如同一股失控的洪流,浩浩荡荡地向南涌去。
这支军队,哪怕是其中最精锐的汴京禁军。
也早已不是当初离开东京时的模样。
长途的撤退,对前途的迷茫,以及对朝廷的不满,对生存的渴望。
已经让东京留守司的军纪变得荡然无存。
杜充那句自行征收补给的命令,更是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所谓的自行征收,在这些骄兵悍将的理解里,和抢劫没有任何区别。
大军过处,犹如蝗虫过境。
庐州、和州……沿途的州县,无不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