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不敢进,大可以绕路多走个两天。反正杜充也跑不远,你现在追上去,说不定还能捡个尾巴。”
这番话,句句都戳在金兀术的痛处。
他此行的目的,就是为了追上杜充,拿下那份天大的功劳。
在雍丘这里耽搁,就意味着杜充跑得更远。
“哼,区区一座空城,能奈我何?”
金兀术冷哼一声,心中的疑虑被高傲和急躁所取代。
他下令大军暂缓前进,自己则带着几十名亲卫,催马向前,想要靠近了再看个究竟。
就在这时。
雍丘城门内,缓缓走出了百余人。
为首的两人,一个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另一个则显得有些瘦弱,但步履沉稳。
正是岳飞和赢麻了。
他们身后跟着几名亲兵,手里捧着官印、兵符,还有一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佩刀。
一行人走到城外,离金兀术还有几十步远的地方,便齐齐躬身。
岳飞双手高高举起佩刀和官印,脸上挤出惶恐不安的神情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罪将……东京留守司统制官岳飞,恭迎……恭迎天朝王师!”
“这是我的副官赢麻了。”
他身旁的赢麻了,更是将一个底层小官的谄媚和畏惧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他几乎是匍匐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喊道: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我等也是迫于无奈,才留守此地。如今王师驾到,我等愿献出城池,只求能保全一条性命!”
这番表演,堪称影帝级别。
无论是神态、语气,还是动作,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金兀术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人,看着他们脸上那真实的恐惧,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,也烟消云散了。
这种场景,他这一路上见得太多了。
从滑州开始,几乎每到一处,都会有这样的夏军将领跪在他的马前,献上城池和自己的忠诚。
眼前这几个人,和之前的那些家伙,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