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法子,太毒了。
杀良冒功,这是要掉脑袋的罪过。
可眼下的局面,似乎又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他还是有些犹豫,“万一被人查出来……”
“查?谁去查?”张景冷笑:
“死人会说话吗?我们一口咬定他们是奸细,谁能反驳?再说了,我们这是在抗金,是在为国除害!”
“洛尘就算心里怀疑,他敢在这种事情上跟我们较真吗?他敢说我们杀错了?那不是寒了天下抗金将士的心吗?”
一番话说得乔仲福怦然心动。
是啊,只要扛着抗金的大旗,很多事情就有了操作的空间。
他们不去,是死路一条。
他们空手去,是任人宰割。
唯有带着这份血淋淋的军功去,才能在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得一丝主动。
“干了!”
乔仲福猛地一拍桌子,下定了决心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放手一搏!
张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……
两天后。
泰州城外的江面上,近百艘战船扬起了风帆。
乔仲福和张景站在旗舰的船头,江风吹得他们的将袍猎猎作响。
而在船舱里,八百颗用石灰腌制好的人头,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箱里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上船,沿江而上,去扬州!”乔仲福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到了扬州外,先不靠岸。”张景补充道:
“我们就在江心下锚。把歼敌的人头给洛尘送去,看看那个洛尘,到底是个什么态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