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等行径,与乱臣贼子何异!”
刘光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张浚的心头。
“张相公,你想想看。我们现在是勤王的主力,前有叛军,后有居心叵测的洛尘。"
"我们一旦出击,若是不能一战而定,陷入苦战,你觉得洛尘会来帮我们吗?”
“不!他只会坐视我们与叛军两败俱伤,然后坐收渔翁之利!”
“我们输不起,哪怕一仗都输不起!我们若是败了,各路勤王之师便会士气大泄,被叛军逐个击破,届时,社稷危矣!”
一番话,说得张浚后背冷汗涔涔。
他只想着尽快救驾,却从未从如此凶险的角度去思考过全局。
是啊,洛尘的态度太可疑了!
勤王大军,确实输不起。
他看向刘光的表情,已经从催促变成了深深的依赖:“那……依将军之见,我们该当如何?”
刘光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,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等。”
“等淮西和韩世忠将军的援军抵达,聚天下之兵,以雷霆万钧之势,一举荡平叛逆!”
“另外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张浚:
“还需劳烦张相公以朝廷名义,立刻给扬州下一道严令,命令洛尘即刻发兵勤王!”
“国难当头,胆敢迟疑者,便是抗旨不尊,形同谋逆!”
“等到各路兵马齐聚,我们再以泰山压顶之势,剿灭叛军。”
张浚能官至国防参谋。
岂能看不出刘光畏难的心理?
但现在朝廷需要兵马,自然不能在这里问责对方。
“将军深谋远虑!我这就去拟令!”
他匆匆离去,准备派人快马加鞭赶赴扬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