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下方那个昂首挺胸,气势甚至压过了指挥使的“陈胜”,心中翻江倒海。
这小子,太扎手了!
说他狂,他确实狂到了没边。
可说他错,他骂的每一句话,又都戳在了刘正彦的痛处。
昨天那憋屈的一幕,他比谁都清楚。
满营的悍将,确实没有一个敢站出来。
这个陈胜的出现,就像一条鲶鱼,搅动了这潭死水,但也把所有的矛盾都掀到了台面上。
杀了他?
自己刚刚才把他捧为英雄,转头就因为顶撞上官杀掉?
那岂不是告诉全军,自己是个赏罚不明、气量狭隘的蠢货?以后谁还敢为自己卖命?
不罚他?
那军中的规矩就成了摆设,指挥使的威信荡然无存。
今天他敢让指挥使跪下,明天是不是就敢让自己这个将军也跪下?
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严指挥使和刀疤脸死死盯着刘正彦,等待着他们想要的结果。
“够了!”
刘正彦猛地一拍桌案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所有人都心头一跳。
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来打我啊笨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。
“陈胜。”
“卑职在。”
“你今日单枪匹马,斩杀敌酋,为我军夺回士气,此乃大功。本将,有功必赏。”
刘正彦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但是!功是功,过是过!目无尊上,公然辱骂上官,动摇军心,此乃军中大忌!若不严惩,本将无法统率三军!”
严指挥使和刀疤脸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残忍的快意。
成了!
“来人!”刘正彦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在!”两名亲兵立刻上前。
“将陈胜拖出去,重责二十军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