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嘉兴知府为首的几名官员,一个个面有难色,额头见汗。
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官员,硬着头皮站了出来,躬身说道:
“李公,非是我等不愿为国分忧。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敌我悬殊啊。”
“悬殊?”李德裕冷笑一声,“怎么个悬殊法?”
“那苗傅、刘正彦,虽是叛逆,但其麾下有御营军八千兵马,皆是百战精锐。而我嘉兴府,倾尽所有,也不过凑齐了三千士卒。”
那官员的声音越说越小,“以三千对八千,还是进攻……这……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啊。”
“是啊,李公。”另一人也连忙附和,“我等也知晓,若能抢得勤王首功,于我江南士林而言,意义重大。可若是因此赔了夫人又折兵,岂不是让天下人贻笑大方?”
“得不偿失?以卵击石?”
李德裕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。
“你们看看你们这副样子!一个个畏首畏尾,毫无担当!前不久,我那女婿洛尘,在扬州,也是三千兵马,面对过万的金军,何曾有过半句退缩?”
提到洛尘,李德裕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自豪。
但堂下的官员们听了,却是一个比一个委屈。
什么玩意儿?
拿我们跟洛大帅比?
李公,我们知道您有个好女婿,全天下都知道了,但您也不能这么炫耀吧?
那洛大帅是人吗?
那是神仙下凡!
人家一个月不到,就从一个流民,变成了掌控淮东大片土地的制置使。
手下那群义士,一个个悍不畏死,以一当十。
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?
我们手下这三千士卒,有一半连血都没有见过。
嘉兴知府苦着一张脸,几乎要哭出来了。
“李公啊,您就别为难我们了。洛大帅那是天纵奇才,百年不遇。我等凡夫俗子,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?”
“是啊是啊,我们跟洛大帅比,那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争辉。要不……要不咱们还是派人去扬州,请洛大帅南下主持大局吧?只要洛大帅肯来,区区苗刘叛军,弹指可破!”
“糊涂!”
李德裕被这群不争气的学生气得直哆嗦。
“等洛尘从淮东赶过来,黄花菜都凉了!到时候,吕颐浩,刘光,张俊等人早就打进临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