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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州,金军大营。
“殿下!有宗望元帅那边的消息了!”
一名风尘仆仆的男人冲了进来,正是之前被他派去传递消息那人。
金兀术精神一振:
“快说!二哥情况如何?他们现在在哪里?”
那信使脸上带着古怪的神情,噗通一声跪下,将完颜挞懒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挞懒将军说,宗望元帅……病危。他身为左监军,唯一的职责,就是不惜一切代价,将二殿下活着带回京城。所以……所以他已经率领全军,转向濠州,准备从那里渡河回国了。”
帐内,瞬间安静下来。
金兀术脸上的期待,一点点凝固,然后转为错愕,最后化作了滔天的怒火。
“混账!!”
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,上面的地图、令箭、茶碗散落一地。
“蠢货!彻头彻尾的蠢货!”
金兀术气得浑身发抖,在大帐内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。
“病危?他拿宗望的命当借口?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吗?他是怕了!他被洛尘那群泥腿子打怕了!”
“合围!我们两路夹击,将洛尘的主力限制在盱眙附近,掌握战场的主动权,我们才能进退自如!即便是撤退,也能互相配合,交替渡河。”
“他现在主动转向濠州,这是在干什么?这是在告诉洛尘,我怕了,我要跑了!快来追杀我啊!”
金兀术越想越气,一拳砸在营帐的柱子上。
他比谁都清楚,完颜挞懒这个愚蠢的决定,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。
那支已经丧失了斗志的军队,一旦在渡河的时候被洛尘咬住,最好下场也是扔下一半人马!
而且若是被人登陆继续追击,搞不好还会全军覆没。
“来人!”金兀术猛地转身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殿下!”几名亲卫立刻冲了进来。
“传我将令!”金兀术的声音嘶哑而急促,“把准备的船全都推出来,我们立刻渡河去北岸!接应挞懒那个蠢货!”
一名亲卫迟疑道:“殿下,那楚州城怎么办?扬州和高邮的夏军若是追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