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紧急军情!临安……临安变天了!”
信使上气不接下气,从怀里掏出两份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信。
“苗傅、刘正彦二将在临安发动兵变,囚禁了官家!另……另有建康江宁府急报!新任淮西制置使吕颐浩,已于建康起兵,号召天下兵马,南下勤王!”
两份军报,如两道惊雷,在帅帐之内轰然炸响。
刚刚还因投票结果而泾渭分明的两派将领,此刻全都懵了。
整个大帐,落针可闻。
王德脸上的兴奋和喜悦瞬间凝固,他愣在原地,张着嘴,半天没能合上。
陈规也是一脸的错愕,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临安兵变?
官家被囚了?
新来的淮西制置使,还没上任,就先在建康起兵勤王了?
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跟什么?
前一刻,他们还在为要不要跨州去打一场仗而争得面红耳赤。
下一刻,整个天下的棋盘,都被人一脚给踹翻了。
老将军戚方最先反应过来,他一把抢过那两份军报,颤抖着双手展开。
一份,是盖着临安禁军大印的公文,措辞极其强硬。
内容很简单:
苗傅、刘正彦二将,已“奉太后之命”,请官家退位,另立幼主。
为免金人趁虚而入,即日起,与金人和谈。严令各路兵马,停止一切对金军的攻击行为,即刻返回原驻地,静候调遣。
违令者,以谋逆论处。
另一份。
则是来自建康府的调令,上面盖着“淮西路制置使”的大印。
信是新任制置使吕颐浩所写,字里行间充满了悲愤与决绝。
信中痛斥苗、刘二人名为清君侧,实为谋朝篡位,乃国之奸贼。
他已奉旨勤王,在建康集结兵马,誓要南下荡平叛逆,迎还官家。
他以淮西制置使的名义,命令濠州这两万大军,立刻、马上、全速向建康集结,合兵一处,共赴国难。
两份命令,截然相反。